月亮大九

这些人走到众人之前,它们已经有了自己的花冠女神。

路过的小巷,一家卖烧饼的小铺,亲切的熟悉感。

住处与家

所谓住处,四海之内皆是;所谓家,心里心外,唯一而已。

云端之上

2017.07.11
  第一次坐飞机, 我脑中却一直想着那些失事的飞机,内心惶恐大于兴奋,直至飞机到平流层。
  从缓坡加速,跃起,倾斜以调整身姿,偶尔的颠簸,都令我这个初试者紧绷着脸和神经。间或的失重感使我回忆起了那些在游乐场的时光,如你所见,我对那些刺激无比的项目只有敬而远之的心态。
  但这抵不上窗外。抛却这次旅行,即使单单让我在飞机上朝外看,我也觉得是值得的了。
  我仍模糊记得尼尔斯骑鹅历险记中的描写,尼尔斯从空中俯瞰,村落都成了火柴盒,且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。那时耳闻,此时目见,更多了一分真实。地上曾经无法窥其全貌的道路与河流,此时只成一条愈来愈细的带子,缠绕或是烙印在一片青郁与灰白交杂的大地上。高楼甚至成了磷磷的钉头,在阳光下闪着零星的金属光泽。
  终于连大地都不见,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时,我知道,是到了对流层的顶端了。
  曾经的云都在头上,是令人心驰神往的远。如今的云便在眼前,不再是一朵一片,而是恍恍惚惚,迷迷茫茫的四周了——竟然是高空的另一片雾地。
  一次倾斜的加速后,飞机到了云端之上。小学生作文里将其形容为棉花糖之类,此刻终于有了真实的视感。尤其是阳光,毫不吝惜的被泼洒时,令我想起了幼时家乡晒棉花的盛况。它们充溢着,有一种喷薄的气势,如同白色的岩浆,凹凸又犹如此后我在桂林阳朔所见银子洞的钟乳石,饱满充实,内里将要冲出;单看又像美人脆生生的胳膊,略微丰腴的皮肉。假如离开晒棉场,单独碰到一朵或几朵逡巡的云儿,又会惊讶于它们的厚度,从上而下,还垂留着小尾,像战车一般在蓝天下巡游,慢慢悠悠,鲸吸着高空轻薄的空气。偶有风来(自然我是感受不到的),他们会略略加快,像轻摆着巨尾的大鲲前进。极目望去,天际的云却像缓缓的波浪般延伸,眼神一动,云浪便悄悄的涌动了。
  毕竟光芒太盛,我不再将目光留在窗外,转头休息了。那时有奇异的想法袭来。
  以往的仰望,盼望成一朵无牵无碍的云,以为云是自由洒脱的,人世的诸多烦恼不抵他的一跃,高瞰人间,清晰而不必受它的沾染。失意彷徨的时刻,天台上看看流云,无论是早晨一半还浸染着黑夜一半已被地平线下的朝日映亮的,还是午间太阳彻照、慵懒前行的,还是黄昏变化无端的(洛阳的晚霞总是给人以惊喜),甚而是连天际都要排满、阴阴森森的,我都想化成。哪日情动,甚而会堕泪。
  现在在云端之上,我又想起徐志摩《偶然》的一句――我是天空的一片云,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。清软无适的云儿飘飘荡荡,路途中遇到的可意之人,亦只能无奈地离去,告诉他――你不必惊讶,更无须欢喜,在转瞬间迷失了踪影。原来洒脱的人为他的洒脱,舍弃更多。高空的孤寂,没有人间烟火气的日月星辰的陪伴也怕挥之不去。云影的投去,有如高空隔音,甚而称不上讯息。但是人世最怕的是害怕这吴刚伐桂的孤寂。
  以往说徐给我的影响,最逃不过一句“飞出这圈子!”。
  我不忘。
 
 

真话与真理

你说的是真话,但并不是真理。将社会那不堪的一面赤裸裸的摆在众人面前,没有希望,不去寻找方法,自以为清醒,实则只是在黑暗中给瞎子点灯。或者更刻薄一些,这不过是抱怨、愤恨、妒忌等一系列情绪的出口,如同将污水冻成冰块儿再方方正正地切好,看似理性清明,所给与社会的只有负面。无动于衷是冷血,没有希望的嚎啕是冷血中的冷血。我相信我们需要的不仅是问题的发现,更是对于问题敢于乐于的解决。从天空俯瞰过之后,莫忘飞回地面,兢兢业业地将路走一走。

桃枝与梨树

我们认同旁观者清,以为旁人是客观的,他们的意见对于解决此时的当事者的难题有着莫大的帮助。然而他们或许只是匆忙嫁接了桃枝的梨树,根本没有明白来由,更未深思过结果。他们不过是另一个主观者,甚而很可怜,因为他们没有了解自己,就要给别人提一些建议。他们怎么会明白,只有当境遇、情感、知识、理性,甚至是生理条件汇兑在一起时,人的决策才是完整的。这不是主观主义,但是忽略主观条件,毫无疑问是愚蠢的。

乌尔比诺和他的老虎

像他那样一个天主教的卫士,向她提供的竟然仅限于世俗的好处:安全感、和谐和幸福,这些东西一旦相加,或许看似爱情,也几乎等于爱情。但它们终究不是爱情。——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